Víctor Hugo García Padilla  (彭昕 黄鑫 译)


1999年8月20日,国际体育仲裁院(CAS)对编号为“CAS 98/200”的英国国家投资公司(ENIC)案作出裁决,之后,有关足球俱乐部混合所有权制就成为业界讨论热点。在该案中,由英国国家投资公司(ENIC)所有的两支欧洲专业足球俱乐部对一项名为“欧洲足球联合会(UEFA,以下简称欧足联)俱乐部赛事公正性:俱乐部的独立地位”的新决议提出质疑。该决议由欧足联于1998年5月19日宣布,在此决议中,欧足联试图通过保护欧足联俱乐部赛事的公正性来解决俱乐部混合所有权制的相关问题。并由此作出了以下规定:

……

B. 标准

关于欧足联俱乐部所有赛事的准入条件,俱乐部除遵守每项赛事管理规定之外,以下标准同样普遍适用:

1. 参与欧足联所有赛事的俱乐部,不得直接或间接的:

(a)            持有或交易其他任何俱乐部的证券或股票,或

(b)           成为其他任何俱乐部的成员,或

(c)            参与别的任何俱乐部任何程度上的组织管理、行政事务及/或体育竞技表演活动,或

(d)           在参加同一项欧足联赛事的别的任何俱乐部的组织管理、行政工作及/或体育竞技表演活动中拥有任何权利。

2. 相关人员不得同时直接或间接地在任何程度上参与到一个以上在同一项欧足联赛事参赛俱乐部的组织管理、行政工作及/或体育竞技表演活动中。

3. 在两个或者多个俱乐部归属相同的情况下,在同一项欧足联赛事中,只有一支俱乐部允许参加。鉴于此,个人或合法团体可以在如下情况中,对俱乐部有控制权:

(a)            在股东投票权中拥有绝大多数比例,或

(b)           拥有对行政工作、组织管理或监督机构等事务中绝大多数职员的任免权,或

(c)            成为股东并且在俱乐部事务讨论中根据与其他股东的既定协议能够独立控制股东投票权绝大多数比例。

4. 在其举办的所有赛事中,欧足联赛事委员会对俱乐部参赛资格拥有最后决定权。如果在赛事进行过程中发现有俱乐部未能符合以上标准,如果有必要,欧足联赛事委员会保留对该俱乐部起诉的权利。

在这起案件中,国际体育仲裁院(CAS)裁决驳回了原告的请求,裁定欧足联决议无效,并予以废除。但国际体育仲裁院(CAS)也给予欧足联部分支持,即欧足联只能在2000/2001足球赛季执行该决议内容。

在关于英国国家投资公司(ENIC)案的决议实施之后,国际体育仲裁院(CAS)的裁决就完全遵循欧足联的决议为之,即任何同时持有参加欧足联同一项赛事的两支俱乐部50.1%或以上股份的行为都将视为违反欧足联决议第二条规定。此外,另有一条被添加到欧足联决议之中,此条指出,个人或公司如能够超越另一个俱乐部的决策权并对其产生决定性的影响,这样的行为同样将被视为违反欧足联的决议。最近,被欧足联称为“赛事公正性”的请求已写入欧足联冠军联赛2012-2015周期规定的第三则条款中。

在许多国家,我们同样可以看到有关混合所有权制的具体法规,在欧洲的司法系统中尤甚。例如,自2004年8月以来,在顶级联赛(PL)中就有所谓的顶级联赛混合所有权相应规定以及相关人员的身份检察。在此检察中,任何人(个体),包括董事、影子董事或是任何在顶级联赛俱乐部持有30%股份的股东或对相关俱乐部董事会成员具有任免权利的个人都有义务签署声明,声明中应明确遵从顶级联赛的D.2规定之限定条件;更应特别注意的是,此人(个体)不得参与到顶级联赛或足球联赛俱乐部的日常运营中(顶级联赛规定D.2.1.),亦不能在顶级联赛俱乐部持有9.9%股份的情况下同时在另一顶级联赛俱乐部中持股(顶级联赛规定D.2.2.)。

西班牙甲级联赛1251/1999号关于体育公司的皇家法令第17.1款规定,禁止国家级专业赛事从业的体育公司及俱乐部直接或间接地参与到其他参加同一专业赛事的体育公司的资金活动中,即便赛事不同,参与的项目运作方式也不应相同。此外,17.2条款同时规定,任何个人或公司在体育公司中直接或间接地持有大于或等于5%股份,亦即在任何参与同一专业赛事或不同赛事但均属于同种运作方式的体育公司中持有等于或大于5%的股份,不得拥有同等比例的投票权。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条款只适用于西班牙一二级赛区。

国际足联也有关于混合所有权制的具体规定。国际足联章程18.2条款就混合所有权制做出了如下陈述:“任何成员应该确保其子俱乐部能够独立于任何外部机构,使其独立做出任何决定。无论此俱乐部公司结构如何,成员都有义务遵守。成员应该确保:在任何情况下,当任何比赛的公正性受到威胁时,任何自然人或法人(包括控股公司和子公司)都只能在一个俱乐部内行使其控制权”。

至于墨西哥的现状,有一点值得特别注意,即墨西哥足联容忍混合所有权制在其顶级赛事——墨西哥联赛(墨西哥甲级联赛)中的存在长达25年之久,对先前提及的国际足联章程18.2条款置之不理。在2012年9月世界富豪卡洛斯·斯利姆决定进军足球行业,并从旗下拥有两个墨西哥甲级联赛俱乐部(即帕丘卡俱乐部和莱昂俱乐部)的帕丘卡集团手中购取了30%的股份。此交易后,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由于先前遗留的诸多原因,在没有做出具有说服力解释的情况下墨西哥足联决定改变赛事规则以禁止混合所有权制。为此,在2013年5月,墨西哥足联联席俱乐部所有者会议投票,支持在未来5年中将要实施的约法十章,基本内容如下:

1. 墨西哥甲级联赛希望每一位俱乐部拥有者只拥有一个俱乐部。

2. 此愿景期待在五年内达成。

3. 在未来五年间,俱乐部拥有者在拥有俱乐部期间,不得增持股份亦或购获拥有更多俱乐部。

4. 现控制超过一支俱乐部的拥有者,在俱乐部业主大会及任何委员会中只有一个投票权。

5. 当面对新俱乐部入会可能时,但该俱乐部存在不同股东的混合所有权制情况,这时少数股东将被迫放弃股权,并且股份出售方应当递交出售申请至俱乐部业主大会,由其审批。

6. 为防止低一级俱乐部升至墨西哥甲级联赛而该俱乐部拥有者已拥有一家甲级联赛俱乐部的情况,允许该俱乐部拥有者在三个月内出售球队。如出售失败,球队或将降级。

7. 当属于同一公司的两家俱乐部之间发生球员转会时,该两家俱乐部最多可完成两次转会。若有第三名球员转会,则需向其他俱乐部公开信息。低一等级组别俱乐部之间的球员转会没有限制。

8. 任何对股票的操纵都会以俱乐部降级的形式进行处罚。

9. 对条款的适当变更和修改应该遵循与交易相关的法律、规章、条例,包括墨西哥甲级联赛俱乐部的注册和地点变更及球队升级都应在所有章程中及时更新。

10. 本规定由俱乐部业主大会颁发,应于2018年进行复审。

尽管存在上述提到的一些问题,如今墨西哥甲级联赛已与之前完全不同。从最近参加墨西哥甲级联赛的18支队伍来看,其中有6支队伍的所有制形式为混合所有权制,即帕丘卡集团旗下的莱昂俱乐部、帕丘卡俱乐部,萨利纳斯集团旗下的阿特拉斯俱乐部和莫雷利亚俱乐部以及由洛佩兹·扎尔哥伊兄弟所拥有的美洲豹俱乐部和普埃布拉俱乐部。在低一级的赛事中,我们也可以看到组合式的混合所有权制的例子:例如,特雷维萨集团在墨西哥甲级联赛中持有美洲俱乐部和在低一级联盟赛事中的内卡哈俱乐部。这就意味着,混合所有权制仍然是威胁到比赛公正性的重要因素。

此外,在2013年12月,塞利纳斯集团以5亿比索收购了墨西哥甲级联赛的阿特拉斯俱乐部。通过这次收购,塞利纳斯集团已在墨西哥甲级联赛中拥有两个俱乐部,增加了自身在墨西哥甲级联赛中的分量。尽管,塞利纳斯集团违反了十章约法中的第四条,但由于其承诺履行第二则条款,即在五年的期限内放弃其中一个俱乐部,从而获得了俱乐部业主大会的授权。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塞利纳斯集团在墨西哥市场中良好的名声,参加俱乐部业主大会的绝大多数俱乐部都支持对塞利纳斯集团的授权。萨利纳斯集团在电视行业都有所投资,如露天电视频道、阿兹特克电视等。

还有另外一种观点认为,允许塞利纳斯集团收购阿特拉斯俱乐部的决定,是因为在过去的几年间,墨西哥甲级联赛中存在洗钱行为。例如,2014年3月,墨西哥联邦政府依据一项针对俱乐部前任业主阿尔曼多·亚涅斯欺诈及洗钱的指控,查封了克雷塔罗俱乐部。最后,墨西哥政府于2014年5月向经济集团—伊马恒多媒体集团出售了克雷塔罗俱乐部,该集团为墨西哥著名电信公司。2014年9月,伊马恒多媒体集团签下罗纳尔多·德·阿西斯·莫雷拉即罗纳尔迪尼奥,合同为期两年。

依据上述情况,有人会认为,在混合所有权制问题上,墨西哥足联正面临十分复杂的情况。一方面,墨西哥足联同时也意识到了这样一个事实,即比赛的公正性是他们要实现的主要目标,以此来避免失信于墨西哥球迷以及投资者;然而,另一方面,由于所有俱乐部将只允许一人拥有,目前只有少数人和公司可以拥有足球足球俱乐部,墨西哥足联极为害怕在2018 年之后,再次发生类似“克雷塔罗门”事件。

我们认为,在混合所有权制的问题上,墨西哥足联现在有必要给赛事提供法律上的确定性;同时,实施更合适的法律保障体系,而不是仅仅依靠可以随时修改的十章约法。为此,墨西哥足联需要以其他国家颁发的管理规定为参照,根据墨西哥的情况制定适合墨西哥的一套规定。一旦规定实施,墨西哥应确保所有参与者必须遵守。否则,墨西哥足联无疑是在拿自己的名声以及比赛的公正性来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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